2003年、當中央政府推出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CEPA)時,業界對它帶給我們前途和曙光充滿憧憬。當時的特首說:這是從北方來的厚禮,旨在振奮我們的士氣。的確,在沙士一疫後,那時業界的士氣極為低落。
當我們細閱CEPA的條款,其主要內容包括以下各項:
1. 有居港權的醫生可以到大陸行醫;
2. 有香港特區行醫執照者,可豁免考試,取得三年期限的有條件行醫執照;
3. 香港的醫生與牙醫可參加大陸執業牌照考試;
4. 設立公司(包括醫療機構)的註冊資本不少於二千萬人民幣。
初期,我曾多次被同業詢問北上搵食的方法;隨後不久,本會便不斷接到北上開業困難重重的報告。以下只是本會獲悉的部份關卡而矣:-
1. 香港醫生要能說流利普通話並熟悉簡體字才能通過執照考試,據悉這要求將不會更改的;
2. 設立診所的資本額過高,同時百分之三十股份要由大陸居民持有;
3. 申請審批時,地方政府各部門的諸多阻撓;
4. 有限度註冊的期限至多是三加三即六年。
一些富有的行家對我們說,成功設立診所者少之又少。說完後還加一句,這些行家最終是被人騙了,連老本也不能取回。原因是他們只能扮演幕後股東或董事的角色,在內地營商,壓根兒並非跟隨CEPA的規矩行事。而依足CEPA規矩者,則一個成功個案也沒有。
我會曾前赴北京跟大陸的衛生部陳述會員的擔憂和面對的困難。詳情早於2005年本會會刊6月期刊出。前後我們於2005年在北京拜會副衛生部長黃潔夫教授,2006年9月29日拜會衛生部長高強先生,懇請他們協助同業克服這些問題。然而,他們儘管承諾去研究,實則上至今仍沒有確實的回應。他們說會探討這些問題,但至今仍然未有實質結果。
最近於10月訪問廣東省衛生廳時,當局向我們指出:-
1. 廣東省並不歡迎我們個人或集體到大陸行醫,連北京的醫生也不歡迎;
2. 唯一歡迎的是我們去投資巨額建設醫院;
3. 非常歡迎我們做義務工作,尤其是到貧瘠的地區。
他們不會降低條件來幫忙我們,因為中國醫生過剩,正如我們一樣要為職位與生計而競爭。因此,大家大可放棄北上創業或謀生的念頭。
2006年11月11至12日,我到廣州參加中山醫科大學140週年紀念慶典時,聽到人大副委員長兼北京醫科大學校長韓啟德醫生講述「中國未來的醫療發展」。韓醫生說中國醫療的問題是「看病難,看醫生更難!」我非常欣賞他果斷地提出一個大膽的建議:「於數年內,保證每一個中國人能夠得到基本的醫療保障」。他於人大會議中倡議十種方法去達標,其中我較為印象深刻的是他決心剷除(a)醫院內收紅包的行為,與(b)門診服務額外收費,如為輕病的患者吊針等等。
加上大陸快將設立專科醫生制度,大陸的醫療體系在不久的將來將會有翻天覆地的變革。那麼我們應該如何應變呢?首先,我們要提昇自己的醫療技術;第二,為了生存,我們要把香港建設成為亞洲的醫療中心,正如我在本會40週年紀念冊內登載的訊息所說。祇有這樣,我們才會有決定北方或其他地區人士到港求醫的話事權。
祝大家聖誕快樂,2006年12月25日40週年聖誕餐舞會見﹗
楊超發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