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通訊-是誰的錯(第三輯)?

曾是無國界醫生會長的世衛研究員-烏爾班尼醫生(Dr. Carlo Urbani)的犧牲,喚醒了世人對「沙士」這種嚴重傳染病的關注。世界衛生組織甚至將在越南找到的冠狀病毒以<烏爾班尼>命名,烏爾班尼醫生可謂名留青史。

在香港,醫護人員的捨身為人精神,絕對比得起烏爾班尼醫生。我們已經有好幾位醫護人員因公殉職,包括屯門醫院的謝婉雯醫生,劉永佳先生及聯合醫院的鄧香美女士。他們英勇抗毒的事蹟,得到傳媒廣泛報導及大眾市民高度讚賞,對於繼續留在崗位任勞任怨的前線醫護人員,實在是很大的鼓舞。

私人執業的同事,亦有像謝婉雯醫生一樣,不幸染上非典型肺炎而逝世的。有些人可能遺忘了逝世已個多月的劉大鈞醫生,其實他是我們第一位在工作崗位上受感染而失去寶貴生命的醫護人員。劉大鈞醫生是我的同行,大家都是兒科醫生,他為人率直,勇於面對挑戰,是大家的典範。

「沙士」是個綜合症,至目前為止,診斷仍倚重臨床徵狀。早期非典型肺炎的徵狀如發燒、咳嗽、傷風、肚瀉等病徵,和其他病症可能沒有明顯分別。因此我們在社區的醫生,必須提高警覺,做好預防措施,要保護市民,亦要保護自己,同心實踐衛生約章,加強醫務所防炎措施。例如診症時醫生護士必須配戴口罩、手套,穿著保護衣物等、接觸病人後,用梘液正確地洗手或更換新手套、採用防護電筒檢查口腔。每日用適量稀釋家用漂白水清潔診所、一切儀器及醫療設備使用後,均須嚴謹地以熱力或化學消毒方法處理、加強清洗冷氣及抽風系統,確保診所內空氣流通。(請參閱附頁的衛生約章關於醫護界部份)。

如果病人能夠合作,先打電話預約及盡可能準時,在診所等候的時間便可減至最少。如果病人曾經出入醫院或疫區,又或者曾與非典型肺炎病人接觸,應該先在電話預約時說清楚,讓醫護人員作出安排,分流處理,減低病人交叉感染病毒的機會。

私家醫生所對的風險不比其他崗位的少,一些保護設施,都曾因搶購和大機構屯積而奇貨可居。現今經濟不景,普羅市民負擔能力有限;雖然購買保護衣物及裝備,需要額外金錢,但我很高興見到所有私家醫生都沒有因此多收診金,反而有不少同業免費派發口罩去保護求診者及其家屬,甚至為長期病患者義診。

醫管局成立了十多年,醫院運作和管理的成績有目共睹。不錯,我們醫院的設備和人才都是世界一流的,但香港亦是「沙士疫症」爆發得最嚴重的城市。鄰近的越南及菲律賓早已解封了,為何香港只是在十數天前才獲解除旅遊警告令呢?

香港的醫療體制在今次「沙士」事件備受嚴峻考驗,身為西醫工會會長,我總覺得市民、傳媒、甚至政府衛生當局,在不知不覺的十多年間,似乎日漸忘記了家庭醫生才是整個醫療體制最前線及重要的一環。任何疾病,無論發生、傳播和康復都離不開社區。沒有基層醫療作好把關,一疫「沙士」已可以把我們社會過去的投資一下散盡,亦幾乎將公共醫療體制陷於癱瘓。

幸好,我們還有一斑優秀的醫護人員,不問回報,默默的緊守崗位。我現在再一次呼籲各位同業及市民大眾嚴謹地執行衛生約章,切勿鬆懈,謹守崗位,同心協力,一齊去打這場持久戰,驅走病毒,為創造香港的美好未來而努力。

楊超發醫生

President’s Message June 2003/June 2003 Bulletin/Pub9